2010年10月29日 09：12

　　由“商”向“儒”

　　一位书商的朱彝尊情结

　　朱彝尊晚年曾写书椟铭：“夺侬七品官，写我万卷书。或默或语，孰智孰愚？”感慨时光易逝，学习和创作的时间都非常短暂。胡愚藏书或许没有朱彝尊丰厚，但也不少。他在上海开着一家书店，主业之外的爱好就是收集朱彝尊的轶文。

　　与王利民一样，胡愚也不是嘉兴人，大学主修化工的他，与古文学毫不相关，但早在大学时他就对朱彝尊推崇有加，并坚信朱彝尊的诗文成就远远高于顾炎武、黄宗羲等人，为清朝最重要的学者，对后世的学风衍变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十多年前，胡愚读到浙大教授朱则杰所著《朱彝尊研究》，便尝试着与他取得联系，最终得到他的指导。这之后，他对朱彝尊的了解越来越多，研究的热情越发高涨。书店经营文史哲类书籍，又地靠复旦大学，往来书友不乏文史专家，这为胡愚的研究提供了便利。

　　胡愚在《曝书亭全集》中所负责的主要是补遗，着重收集资料，进行初步整理，提供给王利民，并提出一定意见。这部分在成书的《曝书亭全集》占近十分之一，有约20万字。这些文稿过去没有系统地编进文集，主要来源于文献记载、同时代人的记录以及部分古代书画收藏家的书画鉴定，内容包括序言、墓志铭及书画题跋与鉴定，还有一些散落的书信。

　　“这些资料不是只靠立项后的短短三四年时间可以掌握的，我花了十年多来收集整理。”胡愚最常去的是图书馆，上海图书馆他是常客，北京国家图书馆，他也没少去，光是抄录笔记，就有十几本，大部分的古代文献资料不能复印，再说，复印的费用十分昂贵。博物馆也有不少馆藏文物包含朱彝尊的线索，涵盖全国大部分博物馆馆藏书画作品的《中国古代书画图录》被他翻了又翻，他走访文物流通市场，收集拍卖会的拍卖图录，如果有时间，他还会自己前往拍卖会现场，有时就为记录几十个字的书画题跋。当然，网络也是他重要的信息渠道。现在博物馆都会在网上公布大量的馆藏书画作品，也可以查阅到不少与朱彝尊相关的线索材料。

　　朱彝尊交友甚广，在收集中尽量不遗漏，这个过程确实很难。“因为这是兴趣，便也不觉得困难了。最难的是，我们依循线索查询资料时，对方却不向我们公开。”不过一旦发现新资料，那其中的喜悦和兴奋是无法替代的，“比如我偶尔在上海图书馆发现朱彝尊文稿的清抄本，那是孤本，估计是朱彝尊在世的时候，他的学生抄录的，里面有一篇文章，以前没有公开过，是朱彝尊为曹寅丈人写的墓志铭。”曹寅是曹雪芹祖父，朱彝尊跟他的关系一直很好，在这篇墓志铭中，可以得到一些原本不知道的线索。曹雪芹祖母的信息很少，在墓志铭中提到她是家中的二女儿，揭开了她的家庭背景，或许正是《红楼梦》中贾母的原型。

　　正是基于多年的深厚积累，朱则杰教授向王利民推荐了胡愚，这才有了两人的合作。

来源： 嘉兴日报 　　作者： 朱梁峰　陈 苏 　　　编辑： 朱琴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