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珠与丈夫黄永才共同完成《我记忆中的嘉兴民间歌谣》
几经整理和校对的原稿与现稿
秀洲新闻网3月4日讯 “郎唱山歌出上塘,淀山湖里绞草满船装,郎你路上行去顺落季落际,山歌先要唱,要唱这只恩爱私情十转郎。”阳春三月,枝冒新芽,一声声吴侬软语中夹杂着秀洲区王江泾镇荷花片当地方言唱腔的吟唱声,从该镇民和村一幢3层小楼中传来。昨天,记者来到这里,细细辨听起来,只觉语言简洁明快,曲调抑扬顿挫,散发出独特的韵味。
这幢小楼的女主人名叫王金珠, 1953年10月出生,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虽从未上过学,但自幼勤奋好学,做过妇女主任,当过丝纺厂车间主任,任过村妇联委员,还帮亲戚看过厂子。其人爱听爱记,渴求知识,追求理想,且性格开朗,通情达理,乐于助人,又喜爱结交民间艺人,爱好传统文化,爱唱民间歌谣。
得知记者的到来,王金珠拉着丈夫黄永才,打算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先让记者感受一把。“刚刚唱的这支情歌叫《郎唱山歌出上塘》,表面上听起来是情哥哥、情妹妹之间的爱情表达,但实际上也描绘了水乡老百姓一种特有的水上劳作方式。放在现在呢,即使在渔民中也不多见了。”在家中偌大的书房里,王金珠一边绘声绘色地向记者讲解,一边赶忙招呼丈夫把一本叫做《我记忆中的嘉兴民间歌谣》的书递过来。
记者眼前这本《我记忆中的嘉兴民间歌谣》一书于2012年11月由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该书收录了72首王江泾镇当地民间歌谣,72首歌谣分为山歌、情歌、小调、说唱、谚语故事等。全部由王金珠口述,其丈夫黄永才记录。“你们看,这些都是出版前记录和整理的原稿,前前后后改了不止七次,我爱人不识字,都是凭记忆诵唱,很多字我只能记成谐音字,然后再慢慢斟酌起来。”黄永才指着厚厚的一叠原稿说。
聊到“为什么要出书?”时,黄永才说,那是2008年6月,村里的干部来宣传“非物质文化遗产”概况,问王金珠能否提供一些嘉兴民间歌谣的素材。“他马上打电话和我说了这事,7月份我就从上海女儿家里赶回来,一口气念了几十只,我丈夫和村里的干部就在一边记录和录音,基本上唱一句记一句,因为这个方言和平时听习惯的普通话差别确实挺大。”接过话茬,王金珠说,她和丈夫的整理校对工作前前后后一直持续到了2012年。
“现在这本书出版了,也了了我的一个心愿,就是让这些民间歌谣能够传承下去,希望后人不要忘记。”此刻,大字不识的王金珠手中紧紧攥着这本书,目光坚定。
在此书的《序》中,嘉兴市作协原副主席、浙江省作协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吴顺荣写道:“对小时候外婆给我讲的故事,唱的歌谣,至今犹依稀若在眼前。王金珠口中那些民间歌谣,让我吟唱再三,倍感亲切,回忆往昔,宛如故地重游。”
自古以来,嘉兴素有“鱼米之乡、丝绸之府”的美誉,生息于这片土地之上的劳动人民以种稻、养鱼、育蚕为业,由此产生的民间歌谣无论是山歌、田歌、情歌、小调、说唱和口彩,都再现了劳动人民的劳作场景和理想愿望,绝大部分是向上的,劝人为善的,洋溢着水乡特有的民间风情和泥土气息。然而,这些民间歌谣多系口头创作,没有文本,也不详其作者,学习者必须靠反复吟唱,反复记忆,犹如王金珠者。
时至今日,在吴顺荣看来,用现在的眼光看,毋庸讳言,书中的歌谣和故事,有些带有迷信封建色彩。但他也认为,在提倡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今天,无论是为了发扬传统文化的精华,还是为了摈弃或改造旧时代遗留下来的陈规陋习,都要首先要了解它,然后加以研习和辨析,这样才能正确地认识民俗文化,较为客观地理解祖先前辈,尊重和继承民族民间文化遗产。
记者后记:在《我记忆中的嘉兴民间歌谣》一书的字里行间,传承的不应只是民间歌谣和传统文化本身,后人更应从中挖掘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最美”精神相一致的道德准则,如在小调《花名宝卷》中写道的“兄若从容照顾弟,弟也从容照顾兄”、“一心只管行孝道,皇天不负有心人”等等,讲的都是和谐相处之道。倘若阅读者能观于此理,则人生必受大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