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组让人心酸的照片:宁夏自治区固原市西吉县西滩乡中心小学的孩子们,正在仔细地把鸡蛋上的蛋白吃干净。为了确保孩子们吃鸡蛋,学校还要对鸡蛋皮进行回收和检查。寄宿的一些孩子能吃上免费的鸡蛋,而走读的孩子只能吃自家带的馒头。
近日,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发布西部农村小学营养抽样调查结果:青海、云南、广西、宁夏农村的寄宿制小学,参加体检的1458名10至13岁学生中,生长迟缓率近12%,低体重率达到9%。这表明,贫困农村学生营养不良问题相当突出。
在看这则新闻和图片的时候,我不禁想起了前不久教育部基础教育一司副司长王定华所说的话:“‘不要输在起跑线上’这句话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忽悠!”不知道王定华副司长如果看到这则新闻,又该怎么谈“起跑线”问题。人生这场长跑,如果以这种不达标的体质为本钱,西部农村的孩子凭什么赢得人生?
学童营养状况的改善,不仅关系到他们的身体素质,也关系到他们的学习成绩和未来。2007年至2009年,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曾在广西古都县开展“学生营养改善项目”,选择该县三只羊小学和古山小学两所寄宿制学校作为试点学校。营养干预试点明显改善了学生的体质和体能,提高了学习成绩。实际上,学生营养餐对日本人口素质的提高起了极大的作用。1948年至1977年,日本中小学生平均身高增高了7厘米,创造了人类发展史上的奇迹。日本人常说,日本之所以成为长寿大国、经济强国,学生营养餐功不可没。
而在我国西部,竟然还有那么多贫困孩子营养不良。一边是城市里中小学生“小胖墩”越来越多,一边是农村贫困生营养不良的现实,这种失衡,多么像教育资源在城市和农村的不公平分配。
这种不公平是可以用数字来举证的:中国政府对贫困农村学童的生活补助资金偏低,2010年中央和地方政府投入共计只有100亿元多一点,这一财政补助资金只覆盖了中西部农村1100万寄宿生,仅占中西部农村寄宿生总量的40%多一点——更何况,100亿元多一点的补助金是否全部吃到了学生的嘴里,同样是一个问题。
如果将中西部农村寄宿生的营养餐全部覆盖,每年需要200多亿元资金。给所有贫困孩子提供营养餐,不仅仅是为了让那些贫困的孩子更近地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也是为了这些孩子的未来、国家的未来。世界银行估计,营养改善措施的效益是成本的5倍至200倍。以每年区区200多亿元的投入,换得至少5倍的效益,超8万亿元的政府财力有什么理由说“不”呢?